光大盛，长一抬，像迈过黑暗一般走向祁衍，“我可以改，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，真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不是陈渐程改不改的问题，祁衍本就不可能跟他走到最后，与其在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中苦苦挣扎落得个遍鳞伤，倒不如不去开始这段感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的，我跟你，咱俩，两个男人，走不到最后，如果我们最后都陷在这段感情里出不来，你知后果有多严重吗？”祁衍冷静地跟他分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，我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，如果有一天你烦我了，你想结束，我绝对不纠缠你，”陈渐程抽泣地说，“只要能和你在一起，哪怕一天，一分一秒都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祁衍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被夺舍了，他早上可不是这样的！陈渐程白天高傲得跟个开屏的孔雀一样，怎么一到晚上，就像被抛弃的孩子呢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突然这样？”祁衍狠狠地搓了两下发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渐程垂着，把他拉到走廊上的一个位置，指着远方一片黑暗的森林说：“看见哪里了吗？20年前，那儿有一栋中式别墅，是我家，是我出生长大的地方，可惜三岁那年，那栋楼起了场大火，我父母，全葬火海……我因为在舅舅家逃过了这一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祁衍顺着他的所指的方向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青云观和那片森林相连，中间没有任何建筑物的遮挡，一览无遗，他甚至在遮天蔽日的树木中看见那栋古典阁楼的残影，仿佛隔了十几年，依旧屹立在这个世界，依旧屹立在陈渐程心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我才能无所谓，毫无顾忌地回国，给徐泠洋添堵。”陈渐程失神地望着前方，淡淡地说，“但是我太孤单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没有母亲的痛苦祁衍有切会，要不是他还有父亲的保护，恐怕祁衍今日就要和姜奕一样了，甚至还不如姜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，看着陈渐程在寒风中冷冽的下颚线，对要不要给姜奕打这通电话，犹豫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吗？我不是圣人，无法给你想要的那种爱，我不想伤害你。”祁衍心疼地看着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知陈渐程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爱，他怕自己给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你为什么就不怕我伤害你呢？

        陈渐程心里想着，嘴上却说：“我不在乎，喜欢一个人，就一定要和他在一起，我知你在顾忌什么，以后我会小心，绝对不给你造成任何后顾之忧，也不会让你爸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……他考虑得还真周到啊，祁衍心中的困苦在面对陈渐程时，全迎刃而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你能给我点时间考虑吗？”祁衍烦闷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是，没有好要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准备，更何况，他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了，说出去多丢人啊，再说了，这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陈渐程拉着祁衍的手将他拽进怀里，在额轻轻落下一个吻，温柔地说：“多久我都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祁衍回房间后认真梳理了他和陈渐程之间的情况，也很认真地在开导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