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衍!!你也算是名将之后,竟也只会使些苟且卑劣的手段!!用一个小小女子的性命要挟我至此,又妄图用我的性命来挽回败局,你对得起你的先祖,号称南陆第一勇将夏长阶的五百年盛名吗?!!”
“挟质者,当与质同击!”阿摩柯突然转身,拼尽全力朝着铁勒金戈的方向吼道。
阿摩柯脸上闪过一丝惊讶,又旋即会心一笑,本已如死灰的心泛起一阵涟漪,喃喃吐出一句:
“荒月……老朋友,没想到还能相见。”
千夫长厉声叱道:
那人看似文弱,这一掷却如电光石火,不消片刻,那把长刀已带着寒气越过重重台阶,穿过人群间隙,直直地朝着阿摩柯飞来。
“铁如归!!!你这蠢货!!!白痴!!!”
“找死!!!”夏衍一把将阿摩柯从城墙边拉走,探身朝下望去。
箭楼上的众人都循声望去,只见蜿蜒盘旋至箭楼的台阶上,有一人正气喘吁吁地拾级而上,那人一身锦衣,宽大的袍子拖在地上,跑得十分吃力,双手还抱着一把乌黑的长刀,更让他行动笨拙,但他却仍似玩命般地在台阶上狂奔,嘴中骂骂咧咧。
“少卿,你还是来了……”
台阶上的人仍在絮絮叨叨地骂着,却突然将手中的长刀朝阿摩柯掷了过来,乌黑色的刀鞘在空中脱落,刀刃在日光下反射出耀目的流光溢彩,仿若漫天星辰,又似是月华灼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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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摩柯不躲不闪,硬生生吃下这一击,锁骨清脆的断裂声在死寂般的空气中显得尤为刺耳,然而阿摩柯的脸上却未有一丝痛色,仍直视着夏衍那只独眼,笑道:
临近箭楼,那人似乎再也跑不动了,扶着城墙大口喘气,但他似乎也发现了被围在众人之中的阿摩柯,举起长刀,用尽全力大吼了一声:
“铁如归!!!你这蠢货!!!白痴!!!老子跑不动了!!!你给老子下来!!!”
夏衍那独剩的一只眼中瞬间喷出怒火,手中的刀刃翻转,刀背狠狠地砸在阿摩柯的左肩。
铁勒金戈显然也听到了阿摩柯的怒吼,黑沉的脸上嘴角上扬,手中长刀缓缓举过头顶,随之而起的是响彻天际的战马轰鸣……
时间仿佛在阿摩柯眼中停滞,周遭的马嘶声、战鼓声、猎猎风声也似乎骤然停歇,耳中只有长刀划过空气的阵阵龙吟,眼前只有冰冷刀刃上映射出的婆娑世界。
“该死!”夏衍在心中暗骂,转身拔刀指向阿摩柯,刚想说些什么,却听得城墙内侧有人喊道:
阿摩柯还能抬起的右手稳稳接住了长刀。
“住嘴!!什么后昊!!你怎敢直呼我朝高祖名讳!!你……”
“什么狗屁帝君?!什么狗屁家训?!”夏衍强忍住怒火,咬牙切齿地冷哼出这么一句,言语间却透出一丝莫名的不安。
“大昊十路诸侯联军皆不能抵挡宁州的铁骑,如今兵临龙喉关,你们却费尽心力掳我至此,当真是还要以我这个质子翻盘?我铁勒家数百年前也曾问鼎天下,难道是靠着甘于被胁迫的妇人之仁?夏将军,你看看城下,那可是十万流着贪狼之血的宁州勇士,他们的祖先被后昊高祖武平安赶回贫瘠的宁州,蛰伏了一代又一代,怎么会为了我这一条性命放弃如今已唾手可得的天下?”
“我铁勒先祖圣武帝君铁勒谷阳曾与夏长阶并肩而战,平定宁州十部之乱,那场战乱中,先祖有句名言,本传自南陆,后却被铁勒家沿为家训,你可知是什么?”
此时,刀刃上只留下阿摩柯深潭般的双眸,他却仿佛看到了,这十年的荒唐岁月……
未等他说完,阿摩柯也扬声打断了他:
“挟质者,当与质同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