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把手指缩回来,可心底的声音告诉他,他不愿意。
可惜……她望着梁栗濡的背影,幽幽叹了一口气。
两人交谈丝毫没有避讳秦御桉,梁若舒潜意识的认为,秦御桉是听不懂的。
秦御桉喃喃的张了张口,在这人的眼神下,不知为何,他竟然想把这样的自己藏起来。
只是两天,她已经打发走了三个下人。而且已经习惯把惯会哭闹的三王爷当成儿子养。
她在心底幽幽叹了口气,梁栗濡也不多言,他自然是明白最开始的女主过的是什么日子,后来她发明了些这个时代没有的小玩意,才逐渐富裕了些。
进了屋里,里面的装饰一览无遗,和梁栗濡这个人一样整洁干净,屋内充斥着梁栗濡上淡淡的清香。
“姐姐,这是…三王爷?”梁栗濡望着秦御桉额上的红印,愣了一下询问。
听着梁栗濡的话,感受着额上轻柔的感,秦御桉心底想要将自己藏起来的冲动更加剧烈。
“栗濡,你认识他?”梁若舒问。
梁栗濡立在阳光里,好像勾人心魄的妖,又好像高不可攀的仙。
他被梁栗濡牵着,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他有些脏的手心。
秦御桉乖乖的跟在梁栗濡后面,看他从衣柜里挑选衣服。
秦御桉正想哭一哭,可一抬眼,却不期然撞进了一汪明月。
啊,这不是上赶着帮他完成任务吗?
看梁若舒找了许久也未找到给他拭的手帕,梁栗濡便衔起衣袖,轻柔的了他的额,声音清越:“怎么每次见你,你都脏兮兮的。”
也对,一个傻子,谈得上什么认识不认识。可能今天熟悉了,明天转就忘了。
他勾起了笑意,放轻了声音:“过来啊。”
梁栗濡手里拿着浅绿色的衣裳,朝他招招手:“过来,脱衣服。”
梁栗濡摇了摇,放下了手:“算不上认识,只见过一面。”
秦御桉显然被诱惑了,他直的向前两步,梁栗濡呼出的热气在他的耳后,随着梁栗濡开口,他的鼻间,盈满桂花的清香。
“是啊。”梁若舒掰开他捂住额的手,皱着眉问:“这是怎么了?”
她家弟弟就是心善,还单纯,便是娱乐圈鼓的神颜也不及梁栗濡的万分之一。
“好笨啊,脱衣服都不会吗?”带着笑意的声音点点滴滴进他的心里,梁栗濡如玉的手指搭在他的腰际,手指
这会儿,被两人念叨的人,又哭兮兮的跑过来了。
至于未来…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梁若舒的询问声好像都成了画外音。
但是面上他傻呵呵的,眯起眼睛朝梁栗濡笑。
梁栗濡本想让秦御桉自己脱衣服,但是,秦御桉好像理解错了……
从自己的母妃被人害死,在外人面前扮五岁孩童已经十二载的秦御桉,早就已经没有了所谓的羞耻心。
秦御桉呆呆的跟着梁栗濡走。
“不,不小心撞到了。”秦御桉吞吐了一瞬,垂下了眼神。
秦御桉不知为何,就是不想让这人看见自己这么丢脸的一面。
他在贪恋这些许的温柔。
梁若舒欣的点点。
原来他在花园寻了那么久也找不到的人,竟然是在这儿……
但是想来他的钱,也不会交给他不信任的梁若舒。
可在这美好的宛如春天一般的人面前,他却罕见的有些踌躇。
最终那晚三王爷委屈巴巴的睡了床,她拿了两袭被褥在地下打了地铺。
“姐姐…”秦御桉着红的额,他纯白的衣服上更是像从泥里过一样。
不过要说男主,秦御桉有钱,很有钱。
“姐姐,我带他去换一衣服吧?毕竟这是丞相府…”梁栗濡望了一眼正偷偷瞥他的秦御桉,对他展眉淡笑。
而后,他的心底又冒着他自己未能发觉的庆幸,能和这个人如此亲近的话…
他将青楼和钱庄这种暴利的产业都挂在了他给下了生死蛊的暗卫上。
而且因为主人是个傻王爷,府里几乎是一贫如洗,连个下人都能在家不在的时候欺辱这个傻子。
漂亮的眉眼在这春日的风里生动起来,宛如天神,莫名的,秦御桉的心又怦怦的剧烈起来。
他心里第一万遍后悔,为什么自己要用泥巴把自己弄的脏兮兮的,好丢人。
秦御桉抬看他,表情怔愣了一瞬。
三王爷猛地了起来,小撞到了桌角,疼的眼泪汪汪的说讨厌她,说什么都不让她靠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