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是男孩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陆则修暗叹这华仪公主当真是杀人诛心，也不晓得背着这孩子才问，只能着回：“他早年丧母，家中其他人见他病重累赘，便弃了他躲债了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贵妃有些意外，托着腮思忖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兰若从外走进书房来，行了一礼：“回殿下，那孩子醒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便是家中已无人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惯了的广盈公主金月霄不满地摸了摸额：“本来就是嘛！上次哥哥还说，朝中有人拥立贤妃娘娘为皇后，母妃你可得当心着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次倒要看华仪那坏丫能翻出什么浪来。”广盈公主哼一声，“她还能学皇兄那般未婚便出建府，我求了父皇好几回他都不答应，哼，我倒要看看她还能风光几时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女官菱歌站在一旁，颔首行礼插了句话进来：“听说今日华仪公主去了报国寺祈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知啦母妃，这不是在咱们自己这儿嘛，母妃可真厉害，说要把华仪送走，居然真的就办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了母妃，儿臣听长明殿的小太监说，父皇好像真的要送华仪那丫去和亲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年轻的神羽卫抱拳行了一礼，“回殿下，城南布商薛家，家主嗜赌欠了利钱还不上……方遭了难。”他眼神不错，见那孩子听到“布商薛家”便偷偷了眼泪，内心叹惋，便不忍细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雨未停，华仪公主府中似是要比往日嘈杂几分。

        孩童咳嗽着，断断续续半晌才回：“回……殿下，我叫……薛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算懂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金玉勾着角，偏过来看了一眼屋内一旁站着年纪轻轻的神羽卫：“陆则修，可有探听到消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学她什么，你在中没有娘疼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萧贵妃昔日容姿艳绝，冠六，即使如今已养育了三个孩子，一嗔一喜间皆是华艳风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样。”金玉了然地哼了一声，又转回来，见薛凤眼角微亮，嗤笑，“你家人都弃你而去了，你还为他们泪作甚，左右也不是什么难医治的病，从此以后，你的命就是本的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倒是奇了。”金玉笑了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孱弱无依的孩童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呀，母妃最疼爱广盈了，广盈恨不得在母妃膝下承欢一辈子呢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夫回：“回殿下，是男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周贤妃年幼，又未生养，不过是靠着娘家是异藩王罢了。说到底，宛平王府的女儿开国至今还没有一个坐上太后的位置去，就凭她还能把你母妃给越了过去，净是胡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贵妃了广盈公主的鼻尖，嗔骂：“净会耍嘴子哄你母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金玉合上书卷，点了点：“那便去瞧瞧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是是，自然是我的母妃最好了。”广盈公主年方十六，承袭了母妃的美貌，哪怕是说些傻话也是美丽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又开始胡说，出了长信殿若还是这般胡说，当心阿娘撕你的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贵妃端起茶盏，垂首了：“你父皇没下旨意，便还不能安下心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广盈与华仪年岁相仿，因华仪公主是皇后的第一个孩子，自一出生便几乎夺走了广盈全的爱。萧贵妃埋怨皇上偏疼华仪冷落广盈，皇上也只是打着哈哈糊弄过去，不因萧贵妃的埋怨而薄待华仪半分。

        萧贵妃了小女儿的脸，嗔骂了她两句便也就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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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这来路不明的孩子安顿在外院，离公主居住的内院甚远，等到金玉走进那屋中时，那孩子已经要比兰若起先见到的腰清醒多了。床榻上的孩子肤白皙，相貌阴柔，竟像是个貌美的小女孩一般，金玉还有些惊讶。

许胡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