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不去了，师兄，怎么还回得去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也会觉得恶心吗？

        跟最初相遇的时候一样，有着莫名的引力，让他心一热，极力平复情绪，却还是颤声唤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上不再散发月桂的香甜味，而是混杂着一锈味的像是金属腐朽的味，冰冷又刺鼻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凌雪阁那一刻，生死就不由自己了，他拼死杀出血路回来，也只是为了见到师兄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寒鵷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，走上前去，两手抓住人的肩膀，又将那褪下的衣服给穿了回去，在拢上衣衫的刹那，玄鸮的手

        在那短暂的怔忪之后，寒鵷就两手一合，回关上了门，直直朝他走来，语气和眼神都不似平日里冷静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张脸上浮现出的寂寞，比那月色还要幽冷几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他这副残破的躯，好像也不能让那藏剑山庄的少庄主满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每回来，他都是这样一步步数着跟对方的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天乾的味，在他里淌着，怎么洗都洗不干净，他憎恶着对方，也憎恶着被对方标记的自己。

请罪的，用自己的命。

        寒鵷脸色微变，眼神诧异，像是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奈何寒鵷并不领会他的想法，只是冷淡的劝告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全然不理会，耳边只有急速的风声，还有雀跃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只可惜在凌雪阁，多少有些不由己，阁主送去的人，怎能够轻易回来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月光从门里嵌入，寒鵷站的脚下亮堂堂的，月色清冷，那张面容也就衬得更加冷酷。

        寒鵷一脸麻木的站在原地，表现出事不关己的冷漠，言语之中更是透着劝诫。

        玄鸮知是自己一厢情愿，就算是这样，他还是想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对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回来之前，他就找了间客栈，洗干净了上的污浊，换了新的衣服，就是为了不让师兄觉得厌恶或者嫌弃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赋予他倾尽全力而战的意义已经被阁主给收回了，他也不想作为地坤被其他天乾玩弄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使是在黑暗中，他也熟悉这里的摆设，来了多少次他自己都记不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脚下的碎石划破了肤，鲜血长，他却是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，缓缓地抬起来，看着耀眼的日光，他又想起师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用着一种很是悲怆的眼神看向了寒鵷，随后抬起手来，解开自己的衣襟，一件件脱去上的衣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神色认真的看向了对方，从他眼底出来的不甘还有遗憾都汇聚成了一种悲伤的情绪，寒鵷不可能察觉不到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在后面一边追一边骂他这样是会遭报应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觉得恶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兄，能给我一些时间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到房间门口时，四下黑漆漆的，房间里并没有点灯，师兄不知去了哪里，他又不能干等在外面，便偷摸进了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 靠着双脚不知走到猴年月，所以他在路边打劫了别人，抢了人的和盘缠，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寒鵷站在他面前，拧起了眉，神色凝重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直压抑的情绪突然都找了个宣口飞了出去，也许是上就要要见到师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现在算是潜逃，肯定不能大摇大摆的进去，避免节外生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兄，我……我有些话想对你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，在他的忐忑和期待中，房间门从外被推开了，那“吱呀”的一声轻响像是敲击着他的口，与此同时，皎洁的月光从门外倾泻了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玄鸮，你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师兄那张冷峻的脸孔逆着光，却仍是被他看了个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玄鸮，你现在回去，阁主还不会责罚你，藏剑山庄那边也能找好托辞，继续接纳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些年度过的岁月，点点滴滴的沉淀在脑海中，他有些依恋地抚摸着木质的家，仿佛又闻到了淡淡的檀木灰烬香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夜幕降临之际，玄鸮踏着月色赶回了凌雪阁，他放走了辛苦劳顿的匹，一猫腰钻进了阁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在他功夫不错，轻松地就潜入了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师兄呢？会怎么看待现在的他？

        就算是闭着眼睛走，他也知到师兄的房间要多少步，他数过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难得像个错事的小孩子一样，惴惴不安的等着对方回来，等着将自己所有的思念和情衷都好好诉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郑重地点了点，算是有了以赴死的准备。

        索就一了百了，他会担起一切的责任，所有的逃跑行动都是他自己的意志，跟凌雪阁无关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见他被月光照得有些惨白的躯上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痕迹，是吻痕或是咬痕，还有掐痕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阁主的命令，岂可随便违背，玄鸮，你该知后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从逃跑的那一刻，就有这样的觉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