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晚骤雨倾盆,无尽的雨水从天际倾泻而下,打在屋ding、地面上,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。方多病站在窗前向外看去,天地间像是织起灰蒙蒙的密网,水汽氤氲。
苏小慵见门未关,端着药直接进来,这事本不该她来zuo,可这尊贵的方大少爷干出过偷偷倒药的离谱之事,问他为什么,这人还信誓旦旦觉得自己已经治好了。把关河梦气的够呛。笛飞声不在,能ding住方多病扮可怜招数的人着实不多,这才将重任给到了苏小慵。
照例亲眼见病人苦着张脸把药喝完后就该走了,可苏小慵却只是去关上房门又回来坐下。
方多病知她有事要说,正好自己也想问问天机山庄的事,只是两人都怀揣着各自的心思,一时竟都yu言又止。
“方多病,你和笛飞声也算亲近,你觉得他这人究竟如何?”
“谁和他亲近,”方公子垂眼,“你是不是也听说了他去天机山庄救我娘的事了。”
“啊?”苏小慵诧异,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你别瞒我,江湖上都传开了,金鸳盟盟主令都拿出来了。我娘也是的,不叫我回去竟然去找笛飞声,我这以后还怎么解释的清啊。”
“是有人亮出盟主令,但不是笛飞声本人啊。他要是亲自上阵苗疆的人不得一个活口不留了。”
“他没去啊?”方多病说不上此刻的心情是什么样的,有点失落有点失望,“就算他没去,金鸳盟给天机山庄出tou也不像样啊。”
“说不定金鸳盟就是要趁这机会彻底脱离魔教的形象呢。”
“金鸳盟是不是魔教他gen本无所谓,喊大魔tou他说不定还高兴着呢。”
苏小慵翻了个白眼,暗dao,也就由着你随便喊,别人谁敢在笛飞声面前造次。
“不是为了天机山庄的事,那你找我是要问什么呀?”
方多病给自己倒了杯水,吃完药嘴里还残留着苦涩的味dao。
“发现了两件李莲花的物件,让你辨认下是不是他的。”苏小慵从怀里掏出用帕子包好的两个物件。
一支莲蓬造型的木簪,一个绣着藕节的丝绸荷包。
“是他的!你从哪里找来的!”方多病雀跃,“这个木簪他经常dai,这个荷包还是我买给他的,我当时还让绣娘在内里加绣了李莲花三个字呢。”将荷包翻面,果然能看见内绣的字。
“你先别太高兴,再仔细看看,如果这两件果真都是他的,反而不是件好事。”
方多病连忙将两件东西放在灯下细细检验,确认了的确是李莲花曾经用过之物。
“这支木簪,在大漠边境小镇的包子铺截下的,有个乞丐用这换吃的,说是在古庙附近捡到的,”说着又指向荷包,“这个却是在东海沿海的小村落里找到的,渔民捡到了觉得布料上乘,拿去当铺换了二十文钱。”
这路途也差的有些太远了。
“重点是,两样东西几乎是同一天出现的。”
“你是说,有人故意放出消息迷惑我们?”
苏小慵点点tou,“我也觉得太怪异,就求助了爷爷让他帮忙找人探查下。你猜结果怎么着?”
“你就别卖关子了。”方多病急的搓手。
“乞丐不是乞丐,渔民不是渔民,”说到这儿,苏小慵抿抿嘴chun,拿过另一个杯子也倒了杯水喝,“他们都是金鸳盟的人假扮的。”
方多病只觉脑子嗡的一片空白,喃喃dao,“为什么?他是为什么?”
“所以我才来问你,你觉得笛飞声究竟是个怎样的人。”
方多病攥紧拳tou敲打自己的脑子,阿飞是怎样的人,不,应该说笛飞声是怎样的人。
“我不知dao。”他说。
笛飞声可能是除了方多病外唯一还在坚持寻找李莲花的人,如果说天机山庄是以李莲花的消息交换金鸳盟的出手相助,那么放出假消息又是出于何种心态,不想让他找到李莲花吗?
哪里不对,找到人对他们两人并无冲突,那么是娘不想自己找到李莲花才让金鸳盟来混淆视听?
这就更说不通,中间一定是漏了什么他不知dao的关键信息。
“苏姑娘,你应该没有什么瞒着我吧。”方多病觉得好累,好像所有人都有事瞒着他,是不是所有人都还把他当成个不成qi的孩子?
“方多病,”苏小慵见他脸色很差,有些担心,“你也别想太多了,我已经找人去那两chu1地方包括附近方圆十里再打探了,你先养好shenti,也许真的在那两chu1之一呢。我瞧着笛飞声对你ting好的,不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