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无既心一沉，咬着牙将偏的箭矢自左肩掉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天坑新来的那个守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顺着到下面，就能成功一半。”唐无既心中大致推断不出错，便先士卒钻了进去，阿卓孜不假思索，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还原唐悼生的越狱路线，唐无既有不同看法：“当年唐悼生策反了一名守卫作为内应，爆炸造成死伤后伺机而动，进退自如，我们没有那般手段，只能见机行事，速战速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离开牢狱之后，中的水声愈发洪亮，有唐无既指点机关方位，又有阿卓孜隐探路，两人很快避开沿路的危险往下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还没到换水时间，不过也快了，”唐无既将对付机关的零件扳手递给阿卓孜，息着急促，“我上去开总闸机关，你去摸出水口的位置，然后将铁质滤网凿穿，就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卓孜点点，问：“如何速战速决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戛然而止，弓弦震动的余音未绝，阿卓孜脸色微变，一把将唐无既按回水中，却还是迟了一步，血水翻涌着在池子中洇开，在黑暗中看不分明。

        唐无既没空回答，牙齿衔着一枚螺钉，已然动上了手，阿卓孜眼睁睁看着他把一人的青铜拆下一段环节来。虽然爬有点费时间，但这已经是最短也最隐蔽的路线。

出逃再活命，之后可能隐居深山，也可能埋名市井。

        唐无既脑海中立时闪过当年天坑遇难者名单，这么多年来，唐门一直要他记住那张名单。

        【活下来，一起去。】

        “难为你还记得小时候一起玩过的伙伴，”混成天坑守卫的唐小伍有些感慨，“你可知唐悼生就是在这里害死了我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很想报仇啦，可是唐悼生找不到了，端先生也很烦恼，”唐小伍挠了挠，笑，“一想到唐悼生还留了个弟子在这里，我不点什么，于心不安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箭羽轻响，咻地朝发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现在阿卓孜邀他同行，给他添了一抹念想。

        对方显然也明白这一点，不疾不徐地挑起话题：“这不是唐悼生遁走的路线，为什么？是你不知，还是本无中生有？算了，我也不是很关心什么机关密，你既然违背天坑规则，我就算亲手杀了你，唐门想必也不会再拦我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轰隆隆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黑黢黢的内冰冷，充斥着金属生锈的味，阿卓孜眼睛适应地眨了眨，随后就看到了微弱的光亮――这算先见之明，毕竟中央错综复杂，为了让阿卓孜跟紧，唐无既特意将萤石绑在自己脚腕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里，下去。”唐无既带路左拐右拐，在岔停了停，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打算从这里逃跑吗，唐无既？”不远一似曾相识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监狱所在的层数本就接近底层，往上除了守卫之外还有机甲阵，层天台正对四面哨塔，最安全的路线只有一条，那就是从正门出去。然而即使唐无既能易容成监狱守卫假意押送阿卓孜，二人也过不了门禁那关，所以只能另辟蹊径学前辈走水路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坑底层是动力心所在，随着噗通落水声，唐无既和阿卓孜以两层楼的高度直接冲进了中央衔接着的冷却池。

        此禁火，在两边都只能听声辨位的情况下仍能一箭得手，可见对方亦属英之。然而唐无既疏于武学，阿卓孜难以近，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，二对一占不了优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小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【好。】

    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