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摇：“确实也放心不下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这样。彦彦，你还是这么聪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彦卿心里一面觉得匪夷所思，一面又觉得这天方夜谭怎么好生耳熟，他问：“第一位阎王爷叫什么来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彦卿的耳边忽然响起那日在不夜侯门口、东文舒重重拍下的醒木声：……秦广王于奈何桥前与酆都爷月下私会，却不料撞见了东岳大帝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嗯……嗯！”彦卿了鼻子，又想起一事，“那明儿还得想办法找冲虚将军，十王司里出了这么大的问题，总得知会他一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现在就是这第一位阎王爷撂摊子不干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彦卿：“您让我理理……”他边思考边为景元的打沐浴，“所以……类似于新兵去驻所里报到，结果负责登记的司库罢工了？而且别的司库都不负责这事，哪怕外堆了几百没入营的新兵，也没人主动跑来把活干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和老李猜测，是因为祂和东西二帝搞三角恋，一朝东窗事发，就使子不干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彦卿这一刻几乎哭无泪：山重水复疑无路，哪曾想路从至尾就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景元抬看着彦卿，彦卿也看着景元，两人四目对视了几秒，彦卿意识到：景元是认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哦？”景元沉片刻，忽然，“十王司这事，你大概是不用心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景元解释：“第一位阎王爷——民间传说祂是古国时代的锺山王蒋子文，祂在地府负责指引堕入魔阴者照孽镜、令手下冥差分离其肉与魂魄。大恶者下地狱，由祂的八位同事负责审判生前不同罪责；其余善恶交加之人——也就是我们这些一般人，一概送去最尾那位阎王爷那里，祂那里的冥差抽取魂魄内残留的生前记忆、将其上传至云端，再将全无记忆、清清白白的魂魄送去转轮台，经由四大洲投胎。

        景元见彦卿一脸喝了苏打豆汁儿的苦痛表情，问：“怎么？想起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啊这……”彦卿愣了几秒，错愕，“等等，您真不是在逗我？都这个时候了，就不要拿我寻开心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秦广王……与酆都大帝……私会……撞见……东岳大帝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可不成，一家人晚饭都没吃，起码得等到填饱肚子再思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鬼都被地衡司送回家去了，十王司本来就不属于六司，你烦这么多

        彦卿想了想，答：“唔，东岳大帝与酆都大帝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两天端午了。”彦卿答，想了想，他又补了一句，“星历8288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景元沉思：“……西衍去了多少年了？我记得是在我退休前走的，也有一百大几十年了罢？我倒没在因果殿里见他，但指不定他的鬼魂也从十王司里跑出来了，他女儿听说了这事，就编进话本里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彦卿得了夸奖，忍不住探出，越过水面，和景元轻轻接了个吻。

        景元知彦卿在想什么，伸长漉漉的手臂抱了抱他，轻声：“不哭了，嗯？我这不是还来见你了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啊？”彦卿傻了，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彦卿这才高兴一点，又问：“李指挥使他……这算是完全死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至于景元逃出十王司后的事情，彦卿也能猜出几分：无非是被判官敲得暂时失忆，地衡司和太卜司又没料到除了十万鬼魂、还逃出几百活死人来，应对不周，才让他们二人迟迟不得相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家人还住在罗浮的话，得送些东西过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彦卿忙摆手：“哪儿啊，她退休跑去虚陵太卜司教书育人去了，过两日还回来过端午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应当是还在。”彦卿离开罗浮十几年，大小事宜不知，云骑内的人员往来，却还是略知一二的，“这事我来办，你好好休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问：“可是为什么第一位阎王爷罢工了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彦卿表情扭曲地向景元复述了他刚回罗浮那日、在不夜侯听的评书内容。

        景元：“东西二帝坐镇冥府，这你是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‘冲虚将军’？符玄战死了？”景元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    彦卿点：“嗯，这我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彦卿努力直起，摆手示意景元别再贴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蒋子文，有时也叫祂秦广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被判官抓着了。”景元睁开眼睛，问他，“今年是什么日子了？五月二十几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景元继续：“祂们手下有十位阎君——也就是民间所说的‘十王’。其中八人分八大地狱，另有两人一一尾，一个负责接引魔阴者，另一个负责鬼魂的转世投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十几年没和景元亲过嘴，彦卿亲了几下直觉得浑都酥了，再亲下去怕是要忍不住扒光自己、按住景元就地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彦卿又问：“十王司里究竟是个什么状况？我怎么没听懂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轻轻摸了摸景元后脑，那还有些，问：“明天带你去丹鼎司看看，顺便得通知地衡司和太卜司，怕不是还有类似的出逃者没找到家。”